第(1/3)页 在艾娴房间里的谈话,最终以一种极其微妙且心照不宣的方式画上了句号。 她们没有办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结论。 艾娴不擅长这种事。 虽是焦头烂额,但也无可奈何。 可是林伊心里,却已经慢慢有了思忖。 这样下去,终究是得不出任何结果。 她也慢慢的,在心里犹豫着是不是要做一个决定。 锦绣江南公寓里的空气,却仿佛被重新过滤了一遍。 褪去了前阵子那种兵荒马乱的焦躁,换上了一种难得的温吞平静。 接下来的几天,苏唐被停掉了他所有的兼职和不必要的学业活动。 彻底成了一个被供起来的伤员。 手肘缝了针,膝盖结着厚厚的痂。 而遗憾的是,白鹿虽然把自己的心意最表达的明白。 但她到交稿期了。 画廊那边积压下来的指标,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。 白鹿实在没办法,只好泪汪汪的暂时把苏唐交给林伊和艾娴,丢下一句等我回来哦,然后苦哈哈的去画室赚奶粉钱了。 艾娴也很忙。 可每天早出晚归的艾老板,只要一推开公寓的门,第一件事必定是冷着脸检查苏唐的伤口有没有发炎,确认无误后,才会把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。 林伊不管那么多。 她直接把自己的年假给调了过来,堂而皇之的在家里当起了全职陪护。 午后,阳光穿过百叶窗。 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切出一道道金色。 砂锅里咕嘟咕嘟的炖着黑鱼汤,奶白色的汤汁翻滚着,散发出浓郁的鲜香。 苏唐坐在高脚凳上,左手托着下巴,出神盯着那团升腾的蒸汽。 “怎么又在发呆?” 林伊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,手里拿着长柄木勺,慢条斯理的搅动着砂锅里的汤。 她转过头来,那眼睛含着几分笑意。 “小伊姐姐…”苏唐回过神。 林伊关掉火,盛出一小碗热气腾腾的鱼汤,端到他面前。 她在旁边坐下,伸出指尖,轻轻拨开苏唐额前那缕快要遮住眼睛的碎发,动作自然且亲昵。 “傻小子。” 她轻笑出声,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:“姐姐喂你。” 苏唐看着鱼汤,咽了口唾沫:“好香...” “那是,你刚来锦绣江南,还是姐姐教你做饭的。” 林伊端起碗,舀了一勺汤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,然后递到苏唐嘴边:“这些年被你惯的,都好久没有认认真真下过一次厨了。” 苏唐下意识的听话张口,鲜美的鱼汤顺着喉咙滑下,暖意瞬间蔓延至胃里。 林伊眯着眼睛笑了笑,点了点他的额头。 随着时间的推移,苏唐手肘的伤口好了大半,再过几天就可以去拆线了。 虽然还不能提重物,但日常活动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。 也就在这天,林伊从口袋里摸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高铁票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 “海城,姐姐之前答应你的。” 苏唐有些惊讶。 那是之前他受伤前,林伊就提过要带他去看的,但他以为因为这次的意外,早就泡汤了。 “你最近老是窝在家里胡思乱想,这样不好。” 林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姐姐带你出去散散心。” 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奔。 艾娴本来要去首都出差,因为苏唐受伤的事情,她已经在南江耽误了好几天。 明天她要启程去首都。 白鹿则正在为了即将到来的画展闭关布展。 林伊极其巧妙的打了一个时间差,光明正大的将苏唐拐到了海城。 这是林伊试图破局的信号。 这只聪明的狐狸,显然毫不客气的吃下了这一口属于她的甜头。 三个小时后,海城。 脱离了南江市连绵的阴雨,海城的阳光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。 咸涩的海风吹过街头。 林伊带着苏唐住进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的房间。 稍作休息后,两人便前往了现代艺术年展的展馆。 林伊依然是自己标准的打扮。 一条黑色的修身吊带长裙,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。 她化了淡妆,眼尾微微上挑,那种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狐狸般的慵懒与精明,对任何男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 她太耀眼了。 站在艺术馆里,林伊本身就成了展厅里最吸睛的一件艺术品。 苏唐去不远处的休息区帮她拿矿泉水。 可等他拿着水转身回来时,隔着几米远,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端着香槟杯,正站在林伊的不远处。 就在那一瞬间,苏唐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。 他很久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。 他知道,从大学到社会,小伊姐姐身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。 可自从苏唐成年之后... 那些追求者,好像就彻底消失不见了。 林伊从来不给他们任何机会,把他们赶得远远的,完全不让他们出现在苏唐哪怕一次。 她知道苏唐心思敏感,所以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明明白白的摆在苏唐面前。 她甚至,完全不给苏唐因为这些人而生闷气的机会。 可是今天,情况不一样了。 苏唐发现,自己的心态突然有些不一样了。 很不高兴。 过去,他或许会也觉得不舒服,但他会懂事的站在一旁,等姐姐自己把人打发走。 他恪守着作为弟弟的本分,从不轻易越界。 但是现在。 一种强烈的、属于成年男人的意识瞬间涌了上来。 仿佛有人当着他的面,觊觎他藏在心底最珍贵的宝物。 一股冲动突然涌了上来。 而另一边,林伊那双狭长妩媚的眼睛里,极快的闪过浓郁的厌烦。 正当她准备用自己那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刻薄话术,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彻底打发走时。 余光里,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 苏唐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,直接横插在那个男人和林伊之间。 啪的一声轻响。 苏唐将手里的矿泉水放在了旁边的展示台上。 他或许还是不太习惯做这种事,努力想要表现出冷酷和压迫感。 但最终只是嘴唇动了动,也没放出什么狠话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