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凉开元五年,冬。 阴山以南,那条原本用来运煤的简易“木轨铁路”,如今被临时征用了。 寒风呼啸,卷起漫天白雪。 “轰隆隆——!!” 大地震颤。 一列长达数百丈的“车队”,正沿着轨道向北疾驰。拉车的不是牛,而是几百匹换班倒的健马。车轮碾压着覆雪的轨道,发出沉闷的雷鸣。 车上装的不是煤。 是炮。 五十门崭新的、用西山特种钢铸造的野战速射炮,被拆解开来,固定在车厢里。旁边堆满了用木箱密封的颗粒火药和开花弹。 而在炮车后面,是一车车穿着厚实棉军大衣、怀抱新式燧发枪的大凉士兵。 他们不用徒步跋涉,不用消耗体力。他们坐在车上,吃着罐头,喝着热水,以一种在此之前从未有过的速度,向着战场投送。 江鼎坐在第一节车厢里,透过玻璃窗(虽然很小且浑浊),看着窗外正在飞速后退的景色。 “老李。” 江鼎把手里的暖炉递给对面的李牧之。 “你知道这叫什么吗?” 李牧之擦着刀,“运兵?” “这叫战略机动。” 江鼎的眼神冷冽。 “必勒格以为我们还要走半个月才能到。他以为严冬能阻挡我们的脚步。” “但他不知道。” “这条路,原本是为了运煤让他过冬的。现在,这条路是用来给他送终的。” …… 阴山北麓,黑石岭要塞。 这里的气氛,比这这鬼天气还要冷。 必勒格站在刚修好的城墙上。这城墙是用冻土和原木混合筑成的,外面泼了水,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壳,滑不留手,坚硬如铁。 这是罗刹国顾问彼得洛唯奇教他的——“冰堡战术”。 “大汗,放心吧。” 彼得洛唯奇穿着厚重的皮裘,手里拿着一个酒壶。 “这种冰墙,实心弹打上去直接滑走,根本炸不开。而且我们有两万支新式火枪(罗刹国支援加自造),再加上您那十万控弦之士。” “大凉人只要敢来,这黑石岭就是他们的坟墓。” 必勒格裹紧了身上的大衣,却依然觉得冷。 他看著山下。 那里,他的族人们正在磨刀。但他们的眼神里,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野性。更多的是一种迷茫和恐惧。 他们吃惯了大凉的糖,穿惯了大凉的布。现在让这帮人拿起刀去杀给他们糖吃的人,他们心里这道坎,不好过。 “苏赫。” 必勒格喊了一声。 没有人应答。 “苏赫呢?”必勒格猛地回头。 “回……回大汗。”亲卫颤抖着跪下,“苏大人……昨晚不见了。还有火器营的几个老师傅,也不见了……” 必勒格的心脏猛地一缩。 第(1/3)页